纸上谈兵和苦干实操是两回事

绣着并蒂莲的绣花鞋不知何时落在地上，柔软的白罗袜孤零零的滑落在地上。

　　手腕上那条清明送给她护身用的红绳金铃，此刻正随着她身体的颤动发出一连串细碎而急促的清脆铃声，几乎连成一片，悦耳又紊乱。

　　“瑶瑶，好·瑶·瑶。”清明在她耳边低低地唤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字眼，“师兄道歉的不好么……瑶瑶怎么不说话？”

　　似乎对于自己现在举动的对错也陷入了疑惑。

　　分明是把她放在他掌心里翻来覆去地揉搓，从里到外都沾染上了他的气息，偏生他还用那样沙哑低缓的声音问她瑶瑶怎么不说话。

　　“没有，没有……”她带着哭腔，声音破碎不堪，却努力地想要肯定清明的努力：“我不怪师兄，没有怪过师兄。”

　　她怎么敢怪他？又怎肯怪他？

　　师兄这个求原谅的手段，虽然温柔，也很有礼。

　　但是她是再也不愿意被师兄这么道歉了！一次也不要了！师兄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！

　　他那样的人，感觉做什么都在魅惑勾引人，是自己心智不纯，太容易胡思乱想，不关师兄的事！

　　清明看着她被自己欺负得惨兮兮，还红着眼睛说没怪过师兄。

　　心头又满是怜惜，几乎将他的理智完全淹没了去。

　　“瑶瑶，你怎么这么乖，离了我，怕是被人欺负了去……”

　　想到可怜的瑶瑶这么单纯，这么心软，这么容易相信别人，连哭都不会哭，只会抱着膝盖在角落里哭。

　　若是落入了那些心肠歹毒、手段狠辣的修士手中，会遭遇什么……

　　他就觉得心口一阵刺痛，怜惜得一塌糊涂。

　　还好还好，他指尖怜惜地轻轻擦过她眼角那点潋滟的水光，又拍了拍怀里的玉瑶，确认着这小小的温热一团乖巧的蜷缩在自己怀里。

　　暖乎乎，软绵绵，还是他的。

　　“好了好了，师兄不闹了。”

　　他声音恢复了平日里让玉瑶安心的温柔，他低下头，又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她滚烫的脸颊。

　　过了好一会儿，等到玉瑶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稳下来，虽然脸颊依旧绯红，眼神也还有些涣散，但至少不再那么紧张的剧烈颤抖。

　　清明才慢慢地松开她，也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。

　　然后他捡起掉在地上的罗袜，那只罗袜轻飘飘的，是和他相同的料子，绣着几片小小的竹叶，系着浅粉色的丝带，娇俏又可爱。

　　一手握着她纤细玲珑的脚踝，一手将罗袜替她重新穿好。

　　他手指轻轻的在玉瑶白玉一般的脚背上蹭了一下。

　　又整理好她的海棠红罗裙，手指拂过上面的发彩刺绣，遮住了那双刚穿好罗袜绣鞋的小脚。

　　才又抬头看她，她似乎才隐约回过神来，可怜巴巴的看着他。

　　“瑶瑶渴不渴？”他轻声问。

　　玉瑶下意识的点点头，视线却不敢与他对视，依旧飘忽着，盯着旁边的一个小摆件。

　　师兄没问时还不觉得，他一问，玉瑶才感到一种失水过多的干渴。

　　清明起身去倒了一杯水，指尖灵光拂过，确保水温保持在一个温热的温度。

　　玉瑶伸出手，想要接过杯子自己喝。

　　清明却已经端着杯子，重新将她拢进了自己温暖坚实的怀里。

　　他没有将杯子递给她，而是就着这个姿势，将杯口轻轻送到她唇边，用一种近乎喂食的姿态，示意她动口就行。

　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。

　　玉瑶：“……”

　　她嘴唇蠕动了一下，想说自己喝，可是想到刚才让人面红耳赤的接触，她认命的低下头，小口小口地就着杯口啜饮着温水。

　　温水滑过干渴的喉咙，带来舒适的滋润。

　　呼呼……活过来了！

　　“下次师兄要是再做错了，瑶瑶就直接骂我。”

　　清明看着她乖乖喝水的样子，笑意温柔。

　　他看着玉瑶喝完一杯水，放下杯子，捡起绣鞋给玉瑶套上：“师兄认错态度好，瑶瑶一骂就知道错了。”

　　玉瑶咬着嘴唇，抬起那双水雾氤氲的眼睛看着他，因为喝完一杯水，刚才一团浆糊的理智似乎也回归了一些。

　　“我，师兄，师兄没有做错。”她鼓了鼓脸颊，“师兄，师兄没说错，我，我就是不好意思……”